为什么可持续发展评级难以标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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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们面临众多选择时，都会想方设法缩小范围。尤其是当我们有特定的筛选标准时更是如此——无论是为派对挑选一件黑色晚礼服，还是寻找一道纯素意面食谱。
对于积极努力提升环保意识的消费者而言，那些对企业的可持续性进行评级和认证的网站及组织，是极其宝贵的资源。
这些数据还表明，要实现可持续发展评级的标准化是多么困难。
图片来源：杰克·斯特拉滕/Insider Trends
这只是一个快照，而非背书
“Good On You”是消费者常参考的、规模最大的可持续性评级网站之一。零售业和投资者在寻找合作伙伴时也会使用该网站。
这是一个极具影响力的平台，其建立在善意且扎实的理念之上。它在帮助买家理解可持续发展方面发挥着重要且不可或缺的作用。这一点毋庸置疑。
然而，正是可持续性这一领域广阔、复杂且纷繁的特性——正是这种特性使得此类平台如此必要——同时也使得评级流程的标准化变得极其困难。
例如，Good On You 根据“地球”、“人类”和“动物”这三个主要领域来计算可持续性评分。某个领域的评分较低可能会拉低该品牌的总体评分，但具体情况也需具体分析。
一个在道德方面表现全面、拥有优秀采购和员工政策的品牌，如果使用皮革或羊毛作为原材料，其评级就会较低。但与人造皮革相比，这些材料在整体上真的更不具可持续性吗？要知道，人造皮革最终是由塑料制成的，使用寿命短，且无法回收利用。
也许吧。但当需要综合考虑对整个生命的影响、动物的生活质量，或是原材料是否属于其他行业的副产品时，很难对这些概念一刀切地定论。显然，“Good On You”正竭尽全力在这些方面取得平衡，通过在每个品牌的页面上详细列出构成各项评分的具体因素来实现这一点。
不过，仅从这些数字上瞥一眼的消费者可能无法全面了解情况。
另一个挑战在于，“Good On You”只能使用公开信息来计算评分。这些信息来源于品牌自身、关键第三方（例如CDP气候变化和水安全披露信息）以及各类认证和资质。
根据品牌公开发布可持续发展信息的频率不同，其评分更新可能会存在一定滞后。与不常披露信息的品牌相比，定期发布信息的公司可能会因评级标准的变化而导致评分下降。
从本质上讲，可持续性评级实际上永远只能是某个特定时刻的快照，而非持续有效的认可。
图片来源：杰克·斯特拉滕/Insider Trends
尺寸肯定是一个因素
不过，可持续性评级平台最大的问题在于，它们并未将企业的规模及其产生的排放量纳入考量。
以瑞典服装零售商Gudren Sjoden为例，该公司拥有23家门店，每年推出10个新设计系列，预计年销售额约为2000万英镑。
它在“Good On You”上的评分低于H&M。H&M是时尚巨头，年产量超过30亿件服装，拥有4000家门店，年销售额达150亿英镑。
在“Good On You”平台上，小型时尚品牌与Primark、Zara和M&S等大牌之间的这种差距屡见不鲜。
如果看看官方评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小型时尚公司未能提供足够的证据来证明其可持续发展目标和成果。而大型公司拥有足够庞大的团队和资金，能够支持“Good On You”评分体系所依据的那种高标准的可持续发展报告，这一点也很合乎情理。
但是，正如我们之前指出的，这意味着像“Good On You”这类平台上的可持续性评级更多反映的是报告的水平，而非企业实际的可持续性实践。特别是当生产量未被纳入考量时。因为我们早已知道，对企业而言，最可持续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生产。
因此，根本无法论证一家年产量达数十亿件的企业，比年产量仅为其十分之一、五分之一或百分之一的企业更具可持续性。而这一点也影响了可持续性评级流程的方方面面。
图片来源：布朗纳博士
标准必须不断发展
去年，美国天然皂品牌布朗纳博士（Dr Bronner’s）在加入“B Corp”认证体系10年后退出了该体系——该体系旨在评估和验证企业在社会、环境及治理方面的影响。该公司在该平台上的评分高达206.7分，是当时评分最高的企业，这一成绩至今无人能及。
该公司退出认证的原因是什么？布朗纳博士公司表示：“B Corp认证的公信力已受到损害，继续保持该认证现已与我们的使命相悖。”
对布朗纳博士公司而言，最大的症结在于越来越多的跨国企业（如联合利华澳大利亚公司和奈斯派索）获得了认证。该公司认为，与那些“曾存在严重生态和劳工问题，且供应链缺乏全面或可信的生态社会认证”的企业并列，是“不可接受的”。
布朗纳博士（Dr Bronner’s）的主要投诉在于，B Corp 并未要求“对所有主要跨国供应链进行可信的第三方生态社会认证”，而这一要求本可以阻止企业“为了营销目的而追求 B Corp 认证”。
有趣的是，B Corp 确实在去年更新了其认证标准，根据新标准，原有的积分制将于 2026 年终止，并将引入涵盖七个领域的最低要求：宗旨与股东治理；公平劳动；正义、公平、多样性与包容性；人权；气候行动；环境管理；以及政府事务与集体行动。
尽管布朗纳博士公司对许多变化表示欢迎，但它还是退出了该计划，因为它认为一些关键问题尚未得到解决。
问题并不在于可持续性评级平台本身。它们试图衡量并规范某种极其难以量化的事物，并以普通消费者能够理解的方式呈现。显然，它们也在不断更新和完善这些体系，使其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好，而这恰恰是大多数企业在追求更可持续发展的过程中所走的道路。
但可持续性评级和认证体系需要进一步考量企业的规模和体量，以及这些因素对其实际可持续性水平的影响。虽然应鼓励各类规模的企业提高透明度和加强信息披露，但我们不应假装每年生产数十亿件产品是一种可持续的选择。